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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做得越多,你要做的事情就越多;没有谁是完全靠真本事吃饭的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切掉属于男人的那一部分  

2016-12-22 16:19:39|  分类: 社会专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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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岁那年,李淇每天中午都坐在电视机前,等着看动画片《神风怪盗贞德》。里面的女主贞德白衣胜雪,四处封印恶圌魔的样子深深刻入他的脑海。
他常常披着浴巾,想象自己就是动画片里帅气的女主角,在床圌上手舞足蹈,比划怪盗贞德的变身姿圌势,紧接着起身一跃,在半空中大声喊道:我要化作神风!
李淇女性意识的觉醒,大概就始于此。
当时他还没有想到这一点,他只想着,要怎么样才能封印父亲。
童年时的李淇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,因为脾气暴圌虐的父亲随时都可能给他一顿毒圌打,他甚至不敢看他,生怕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什么会激怒父亲的东西。他总是带着一身酒味逼近,一把将李淇掀翻在地,一只大脚重重地落在他的肚子上——这是父亲最爱的招式。
实在受不住了,李淇才会大喊母亲,向她求救。她尖叫着赶来,护在儿子身上。隔着母亲单薄的胸膛,他仍能感觉到父亲每一脚的力度。
在李淇之前,母亲怀过一个孩子,一次父亲酒后发疯,把她打流圌产了。
母亲一直告诉李淇,再忍忍就过去了。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了,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颈上:“你要打他,我先死给你看!”醉酒的父亲毫不在意,一把夺过菜刀:“你他圌妈敢威胁我!”他扯下她的衣服,将只穿着内圌衣的她撵出家门,在邻居的注视下按在地上殴圌打。
外婆家是李淇的避难所,他可以在那里肆无忌惮地玩耍。前脚刚用砖头将邻居院子里的铁锅砸得稀烂,外婆后脚便去道歉给他擦屁圌股。李淇虽然调皮,但也知道,家里条件不宽裕,所以很少开口向别人索要什么。
唯有一次,他实在太想要一辆玩具四驱车,希望外婆能给他买。但外婆没有带够钱,他一赌气跑回学校里一棵树后藏起来。他躲了十多分钟,外婆绕着学校喊了十多分钟。最后他受不了,才从学校里出来。关于这件事,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很内疚。
每次从外婆家回自己家时,李淇总要使劲闻闻,如果有酒味就得当心,轻手轻脚地回房间去。
在李淇的心里,男性形象逐渐定格,与酒臭味、火钳、拖把杆紧密地联圌系在一起。他愈长大,愈明白自己不是动画片里的怪盗贞德,不可能将母亲从暴戾的父亲手中拯救出来。
更多时候,他是害怕自己成为父亲那样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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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初中以后,李淇开始展现出不同于其他男生的一面。
对于男生们的小群圌体,他感到好奇,又不敢接近,经常躲在一边看他们打闹。相反,他跟女生们倒是打成一片。
十三岁时,在一堂两性启蒙课上,男人和女人的概念第一次明晰地摆在他面前。那天回到家,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不停地摸自己尚未发圌育的喉结和滑溜溜的上唇。一想到隆起的喉结与扎人的胡须,父亲的样子就从脑海闪过,他焦虑起来,难以接受自己即将成为一个男人的事实。
他开始上贴吧,从互联网上搜集相关资料,了解关于“药娘”这个通过服食雌性激素与抗雄激素,成为跨性别女性的群圌体。
他犹豫了三天,决定开始服食药物。他担心药店起疑,把药名抄在纸条上,好解释是替别人买的。没想到药店柜员只说没这个药了,有类似的要不要。他害怕得不行,买了药就走。
第一天他吃了一颗,第二天干脆把整板全吞了下去。因为服药不当且断断续续的缘故,他的肩膀还是很宽,脚也很大,身高有一米七二。
“当时并不是想变漂亮,只是紧张,如果自己再不吃药,就会长出喉结和胡须,就要变成男人了。”他说。
身边的女生朋友逐渐知道他吃药这件事,其中有一个女生十分不理解,训斥他:“好好的男人你不当,脑子里都在想什么,恶心不恶心?”李淇也不辩解,他心想,要是自己成了一个男人,那才叫恶心。
刚开始吃药的时候,身圌体并没有什么变化。但对李淇来说,此时的激素就像是安慰剂,每服食一剂,就不由自主地相信,自己挣脱了男性身份一分。渐渐地,他开始坚信自己的女性身份。
李淇也和其他小女生一样,对一个男生产生了好感。那男孩长相白净,成绩很好,他的一举一动像磁石般吸引着李淇的目光。李淇心底暗藏的倾慕快要满溢,可每当想到自己的性别以及微胖的身材,自卑犹如一盆冷水让他清醒过来。后来他忍不住了,偷偷把这件事告诉几个要好的女同学。
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看好戏的心理,女同学们纷纷出谋划策,怂恿李淇向那个男生告白。李淇左思右想后,给男孩子写了一封情书。情书开头写着男孩的名字,后面是“我喜欢你,我们在一起吧,虽然我也是个男孩子,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情书经由女同学递给男生,李淇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,等了一个下午之后,情书被传到老师手里。老师倒是没说什么,可这事之后,李淇成了全班人的笑柄,他被众人扣上了同圌性恋的帽子,却无法解释说,自己不是同圌性恋。
与此同时,药物的副作用开始显现,加上平日遭受的异样眼光,李淇抑郁了。他经常莫名感到绝望,全身软圌瘫,连上下楼都感到吃力。一连串的变化,促使他做了可怕的决定。
他选了一个家中无人的下午,将液化气罐拖进卧室,拧开气阀,脑袋愈发昏沉,最终睡死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淇慢慢醒来,头疼欲裂,大脑里似有钢针在搅。他挣扎起身不停呕吐,勉强拖着身子开窗散气,趁父母还没回来,赶紧把房间收拾好。这件事家人始终不知情,只是奇怪液化气怎么消得这么快。
庆幸的是,在这之后,李淇再没想过去死。他开玩笑说,自杀也是个技术活,对他来讲太难了。
后来他迷上了网游,在那个世界里,没有父亲的棍棒,也没有他人怪异的目光,还可以选择自己的一切,武圌器装备、天赋,以及性别。在网络的世界里,他羽翼渐满,所向披靡,而在现实的这一头,他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。不久后,他便退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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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给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电脑维修学徒,工资只有八百元,无法维持日常的药物开销。后来他又去一家网吧当网管,每个月有一千四,足以应付药物以及游戏装备的支出,因此他十分珍惜这份工作。
为了融入鱼龙混杂的网吧,他努力模仿男同事的言行,步伐迈得大一些,笑声尽量爽朗,像个大男人一样跟别人打交道。在那个网吧里,他是隐藏在众人之间的花木兰。
然而,逐渐发圌育的胸圌部是藏不了的。他的乳圌房开始胀痛,走路每时每刻都佝偻着身子,要是不小心挺起腰板来,衣物擦过乳圌头都会带来阵痛。一次和同事打闹时,有人无意碰到他的胸圌部,酥麻感直击大脑,差点令他瘫软下来。
这件事以后,李淇担心暴露太多,便和同事们保持距离。同事慢慢发现他的怪异之处,但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当他是娘娘腔。
他就这样看似融入其中,实则仍旧独圌立在外。
不久后,李淇恋爱了,对象是通过网游认识的。他像小女生一样,装作高傲又不近人情的样子,可心里像是有只猫咪在抓挠。两个人隔着屏幕互通爱意,李淇总是向他撒娇。
男孩提出要跟李淇语音,这让李淇犯了难,他哪敢让男孩听到自己低沉沙哑的声音。李淇推说麦克风坏了,等修好了就聊。
他从网上找来适合自己的声线案例,从基础的发音开始反复练习。那段时间他瞅着四下无人就练习一下,就连上厕所的空档也要念两句。
男孩逐渐在等待中不耐烦起来,质问他怎么一个麦克风要修几个月,李淇无言以对,只能说再等一等就好了。最后,男孩冷不丁地说:“你该不会是人圌妖(游戏里对假装女性的男性的称呼)吧?”
李淇不再解释,他打开麦克风扯着嗓子喊道:“你满意了没!”
“我圌操……”那头传来惊讶的呼声,过一会儿游戏头像就变灰了。
他到网吧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躺下,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,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练好假声,为什么被喜欢的男孩说是人圌妖,却无法辩驳。想到这里,李淇窝在沙发上像个女孩一样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他练好的第一句女声,居然是哭泣。
直到一个同事走到跟前,李淇才停止抽泣。从同事错愕的表情来看,他显然是听见了。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,过了半响,他回过神,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李淇,李淇哭得更凶了。

尽管同事没说什么,李淇还是辞职了。父亲天天揪着他痛骂,训斥他不干活,吃白食。关系紧张到极致时,母亲偷偷塞钱让他到外面吃饭,但他只舍得买点馒头饱腹,他要把钱留着买药。
李淇开始从网上接触药娘这个圈子,他这才发现,原来生活里潜伏着那么多的同类。他们有的是程序员,有的是西点师,甚至还有模特,这群人都像他一样,拖着男性的躯壳。
每个群圌体都有高低之分,药娘这个圈子也不例外。
有些QQ群成了招嫖场所,里面的药娘大多是应圌召流莺,他们直言不讳:“两条腿的女人好找,三条腿的男人也好找,可我们这样的人圌妖难找呀。”李淇对此十分鄙夷,他觉得这些人好逸恶劳,打着出来卖的心思想变成女人,根本就是亵渎了回归真实性别这件事。他愤然地说:“真搞不懂怎么会有圌子花八百块钱去睡他们。”
李淇也曾傻乎乎地上过当,那时一个朋友招呼李淇去他家玩,酒后有些放肆,开始动手动脚,李淇被逼到角落里去。可笑的是,那朋友刚做完包圌皮手术,在骚扰的过程中突然面部扭曲,捂着裤裆蹲下来喊疼,李淇得以逃过一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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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淇又找了一份电脑维修的工作,薪酬尚可,还包食宿,老板待他很亲切,因为他有个和李淇年纪相仿的儿子,在外地上学。他经常拍李淇躬着的后背,以长辈的口吻训斥道:“男子汉!挺起腰板来!“搞得李淇哭笑不得。
没过多久,李淇在网游里认识了一个男孩子,阿华。
他总是缠着阿华,问他那些游戏装备是怎么搭配的,阿华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他。哪怕在刷图时犯了错误,他也会温柔地安慰李淇没有关系。
有了上一次的教训,每次发语音前,李淇都会将那句话反复练习十几次,将其中自认为最完美的女声发给阿华。李淇强忍着内心的渴望,不肯戳破这层关系。
那段时间,李淇经常忍不住想,如果自己是个女人,就能光圌明正大地向阿华表明心意了。
他将苦恼跟群里的姐妹们说了之后,大家都安抚他听天由命,有一个人除外。那人说可以给他介绍一个阉圌割人,是医院的实习生,能够私下做手术切除睾圌丸,迈出成为女人的第一步。
李淇心动了。
切除睾圌丸能大大减少雄性激素分圌泌,不用再服用那么多昂贵又有副作用的抗雄药物。此外,实施手术后,他就离成为真正的女人又近了一步。
在药娘的QQ群里,不断有人宣布自己即将接受手术。他们都像准备浴火重生的勇士,鼓励其他人迈出这一步。李淇也决定加入手术行列。
“你们不害怕吗?”有人在群里问。
“为什么要害怕?”李淇反问道。
“这可是要动刀的啊!”
“我是去治病的,治身为男人这个病。”
很快,李淇联圌系了朋友介绍的阉圌割人,商量好价钱,阉圌割人交代了具体事项,约好一周后圌进行手术。

李淇从公司辞了职,开始为手术做准备。
他在淘宝上买止血钳和手术刀,在小药店买纱布和绷带,然后选了一家干净卫生,偏僻没有人打扰的小旅馆,作为手术地点。为了以防万一,从手术刀到货的那天起,李淇就用两块猪肉练习切割缝合,当锋利的刀头划开猪肉时,他自己都忍不住打颤。
手术的前一天,李淇非常紧张。他给很多朋友都打了电话,一个朋友觉得他语气很奇怪,话里隐约有种告别的意思。他说:“对啊,以前那个李淇就要走了,取而代之的,将是全新的李淇。”
他将录好的女声“我喜欢你”发给阿华,想了想又补上一句“你喜不喜欢我?”做完这些他仍旧不安,最后决定把阉圌割人的号码用短信发给母亲,然后就关机上路了。
手术当天,李淇将大小圌便排净,刮去下圌体圌毛发,吃了两粒药来防止手术时勃圌起,再把足够的食物与尿壶都放在床边,因为在未来的几天里,他可能下不了床,也没有人来照顾他。
傍晚六点,到了约好的手术时间。实习医生推开房门,跟李淇说这个手术做不了。
一个小时前他接到李淇母亲的电话,问他李淇去哪儿了,为什么把他的手机号发给她就关机了。他打掩护说,自己是李淇的朋友,李淇手机没电了。他保证一会儿让李淇给她回电话,她才挂了。
接了这个电话后,实习医生就怂了,他怕出问题要担责任。
李淇着急了,要他按计划做手术,出问题不要他负责。最后他们协商了很久,实习医生同意做手术,但有个条件,由李淇割开第一刀,并录下视圌频,证明这件事至始至终与他没有关系。
没有经过计算,他估计着往李淇阴圌囊中间那条肉圌缝打了几针麻圌醉剂。等李淇稍微感觉麻木些,手术就开始了。李淇将手术刀对准阴圌囊一侧,迟迟下不了手,用刀背试了半天后,终于划下第一刀,露圌出白色的皮下组圌织。实习医生示意他再割一下,他又划了两下,阴圌囊渗出圌血来。
实习医生收起手圌机,意思是可以了,接下来的由他来做。李淇把手术刀交给他时,发现自己全身汗湿,手指控圌制不住地发圌抖。
实习医生将开口刨大,试图挤出左侧的睾圌丸。他的手圌机忽然响起来,是李淇的母亲。李淇摇了摇头:“别管她!”这个电圌话扰乱圌了进程,实习医生明显放慢了速度。李淇急了,催促道:“你不切我自己切!”
左侧睾圌丸刚掏出一半时,麻药失效了。实习医生说没办法补打麻药,疼也得忍着,不然就放弃手术。
李淇自然不愿放弃,他死死抓着床单,感受着实习医生的一举一动。医生拽出他的左侧睾圌丸,一阵拨圌弄,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拉扯着李淇的痛觉神经,他像抽圌搐一样,嗓子里发出吭哧的声音,几乎要嚎啕起来。
止血钳夹上精索的那一刻,他大喊出声:“妈!妈!”
实习医生被吓了一跳:“要不然别做了?”
李淇说不出话,只猛烈地摇头。他停止了呼喊,嗓子里流圌出模糊的歌声,每当实习医生动作稍大,调子便急转直上,刺耳至极。
一首《鲁冰花》还没哼完,李淇就昏死过去。
醒来之后,李淇小心翼翼地触碰下圌体,发现两颗睾圌丸居然还好好地躺在阴圌囊里。实习医生解释说他的精索太短,手术无法进行,只能将扯出来的左侧睾圌丸又塞回去,李淇虚弱得连脏话也骂不出了。
原本商量好的一千块手术费只给了五百,当作辛苦费。实习医生走后,李淇匆忙地在圈子里求助,联系下家。
修养了四天,李淇就坐着普快列车去另一位阉圌割人家中做手术,此时他的下圌体已经肿圌胀不堪。这一次,他没有把消息告诉任何人。这个阉圌割人倒是非常专圌业,打了足量的麻药,右侧睾圌丸很快便切除了,但左侧睾圌丸却很困难。
“你这里面很乱啊,跟团揉皱的纸一样。”阉圌割人说,“不然就算了,留着下次再来吧。”李淇立马拒绝:“切一半算什么?孤睾游侠?”他坚持手术,两颗令他困扰已久的睾圌丸终于离开了他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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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后,李淇身体产生明显的变化。他惊喜地发现皮肤光滑了起来,不再冒出星星点点的小圌胡茬,但体能与免疫力都下降得厉害,一不小心就感冒了。
能够动弹的第一时间,李淇赶紧在游戏里上线,查看阿华发来的信息。
阿华同意交往,没有收到回圌复的他紧张地询问李淇的近况,最后他说,再不回复就要报警了。李淇第一次觉得,有人还在意自己。他决定向阿华摊牌。
他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与常人的不同,又怕阿华不能接受。“你先听我说完,说完你再也不跟我说话也行,但请听我说完。”
阿华这才知道,这个在语音里娇滴滴地说喜欢自己的女生,原来是个男人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能接受,是吗?”李淇试探性地问。
“不。”阿华说。李淇不能确定这个“不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有点没反应过来,让我先想想。”
阿华在那头吸了很久的烟,才终于说: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看。李淇不敢相信耳麦里传来的这句话,男声脱口而出:“啊?”阿华又重复了一遍,李淇赶紧切换成女声:“好呀!”
那段时间,一下班李淇就匆忙打开游戏在线上与男友约会。渐渐两人不再满足于在虚拟的世界里互诉衷肠,阿华主动提出要见一面。
李淇希望能在见面之前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女性化。他不再以服药的方式摄入雌性激素,而是改为注射,这样效果更好。注射药物分为进口和国内两种,进口的由药贩子从国外走私回国,低买高卖,国内注射圌液并不难买,但副作用很强。李淇选择了后者。

今年五月份,阿华乘火车来看李淇。
他在公司楼下等李淇下班。李淇身着男装从公司出来,然后去商场的试衣间,把事先准备好的女装和假发穿戴好。阿华不加掩饰地夸赞:“好惊艳啊。”
他们白天去逛街、看电影,李淇有种错觉,以为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女生,像普通女生一样享受恋爱。到了晚上,脱圌下衣服后,他们又被拉回现实。李淇的胸圌部已经发圌育到C罩杯,下圌半圌身却还半男不女。阿华只是抱着他,两个人相拥而眠。
阿华临走的前一天,他们聊了很多。
李淇说等明年攒够钱,就去泰国做整套变性手术。他和阿华可以结婚,领养一个孩子。聊起未来时,两个人都满怀期待。
手术费用是21万泰铢,折合人圌民币约4万元。除了攒钱以外,李淇还要去国内三甲医院与泰国当地医院开证明,包括生理和心理鉴定。生理上观察身圌体状态以及外貌变化,心理上确认患者的确是跨性别者。
可李淇在为手术做筹备时发现,阿华和自己日渐疏远。
游戏几天才上一次线,电话多半打不通,就算接了,也只是勉强说两句就挂断。一次争吵时,阿华说他父母坚决不同意他娶个生不了娃的女人回家,为了表示歉意,他表示会帮李淇支付一部分手术费用。
原先自己编织起来的幻梦一下就破碎了,李淇虽然需要钱,但绝不愿以这种方式来换取。他想过要去找阿华,然后一起私奔。他发短信问他:“你敢不敢?”对方简短利落地回复:“不敢。”
没过多久,李淇在朋友圈看到阿华和新女友的合照,李淇不甘心地问:“她哪里比我好?”阿华说:“至少她是个女人。”
李淇哭了一晚上,决定删掉阿华的联系方式。

十一
如今的李淇正在努力攒钱,把生活费压榨到每天二十元。因为现在少花点,手术时就能用贵一点的药。提及爱情,他仍然有所期望。他理想中的男友,要有套小房子,不能喝酒,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家暴,要是家暴的话,就算是王思聪他也不要。
我们聊天过程中,他突然说想上个厕所,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我:“其实我现在还是站着撒尿的,站着方便多了。做完手术以后,就只能蹲着了。”
我问他:“那你平时是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?”他愣了愣:“穿男装就去男厕所,穿女装就去女厕所啊!”“要是在女厕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?”李淇满不在乎地说:“脱圌裤子给他们看啊!我现在一死太监还能怎么样?”
李淇现在虽然还玩网游,但心里总有点防备,也开始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。
同一款游戏李淇已经玩了好多年,就算老版本的角色能力削弱了很多,他使用的游戏角色也一直没有变过。我问他:“为什么不随大流跟着版本走,这样玩多累啊?”他忽然激动起来:“我玩个游戏,才不要让版本主圌宰我,我有我自己的玩法,不被谁掌控,绝不被改变!”
说到最后,李淇倒教训起我来:“玩个游戏都顾虑那么多,那做人不是更怂!”我问他:“你没怂过?”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,用女声说道:“怂个卵!”

作者林听桑,现为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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