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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个令人浑身发抖的真实故事  

2017-03-31 11:15:58|  分类: 社会专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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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令人浑身发抖的真实故事 - 柏村休闲居 - 柏村休闲居
 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发生在北方农村。当时我还在上小学,已经土地承包了。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个邻居。现在回想她的样子,大约不胖,眉眼清秀,但也仅止于此。
在北方农村,所谓的邻居,其实概念非常宽泛,也就是同村。她走进我的记忆是源于村中的一件大事。她老公被抓。因为偷了牛马。据说,在他家的房子附近,挖出了很多牛马的笼头和缰绳。
他的被捕是那个闭塞山村的一个盛事,起码我记得是全班旷课去看的。直到现在我还记得这样一个画面,在北方辽阔的天地下,她家的土屋显得非常矮小。这个女人左右分别站着7岁和5岁的儿子,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。
那时候,刚开春不久,应该风很大,因为我一直记得,她的头发,被风吹得盖住眼睛,她没有像我觉得的那样,用手撩开。
她像一个雕像,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推上车,一会儿,村边小路上,升起一道滚滚的烟尘。
很快,她用同样的姿势,看着自己的弟弟、公公婆婆,分别驾着马车离开村子。在那个时候,家里人觉得出现了这样的事,是一大耻辱。而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消解这个耻辱的办法,就是搬家。
事情就像一块石头,扔进了水面,虽然水花很大,但很快就又平复如初。
我仍然上学、放学。野孩子一样忙着和村东的那帮小子,打架、抢地盘。
她再一次进入我的世界,因为我和母亲一次偶然的聊天。母亲当时正往筐里放茄子、豆角之类的东西,说是给“小鲍媳妇送去”,给她的孩子们吃,“这东西扛饿”,也和她说下“不让她再偷咱家的东西”,“让她偷别人家,咱家的,我能给她点儿就给她点儿”。
再后来,我上了初中,需要到更高级一点的乡镇上学,但她的名字还是顽强地钻到我耳朵里。她被人打了,打得非常严重。打她的人,我认识,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他老婆马上就要生了。打她的原因是,“不给他弄”。据说,她的原则中有一个是,“大肚子女人的男人,不行”。
据说夜晚悄悄上门弄她的,还有我同班一个女同学的父亲。我如五雷轰顶,大脑空白了很久,才把卖淫这两个字和她联系到一起。也努力了很久,才把嫖客两个字,和我同学那个敦厚的父亲,栓结到一起。相信我,那是我少年时代最为震惊的事。
我看到了她被打的样子,她是趁我父亲下班,特地找来换药、打针的。脸肿得像个猪头,发紫,极其骇人。据说那人把一个超长的铁质手电筒都打弯了。
她走后,母亲收拾了很久,“地都染红了”“血腥味一个星期都没散”。
她成了十里八村的名人。但她仍然在每一个探视期,带了家里能带上的所有好吃的,走几十里里,去看望狱中的男人。“他是为了这个家才这样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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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这里,我记忆中另一件模糊的事,终于对上了号。应该是一个寒假,我睡得迷迷糊糊,听见有人说话,“棉裤都砍开了”,“直接缝就行”。早饭的时候,父母闲闲地说话,“小鲍家的大小子一声都没吭”“骂他妈的大老刑,那么大个子,也缝了七八针”。
我高一时候的暑假,她男人刑满释放。此时,他们最大的孩子已经14岁,像个小伙子了。最小的女儿也已经7岁。家里房子翻了新,还新买了电视。据说,他男人一踏进家门,就趴在地上,像牛一样哭。
我的暑假还没过完,一个晚上,我家的门再次被她敲开。她还像上次那样脑袋肿得像一个猪头,脸发紫。我的父亲仍然沉默地处置,除了偶尔机械的碰撞声,我记得他男人在一边一直说,“马克思说过,不经过劳动改造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”“是男人就咽不下这口气”。
当时他举着手,给我父亲看,“我也受到了伤害”。我至今都记得他口臭的气味。我也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褶皱的衬衣,被血染红了大半。从站的角度看过去,她的手抓着衣襟,关节发白。
我大二的寒假,她的名字再次进入到我的耳朵里。那天,母亲准备年货,我记得是蒸豆包。她说“小鲍媳妇到底没过得了这个年”。
原来,她和曾经找过她的一个男人,联合把他男人杀了。就埋在房子附近,和当年埋笼头和缰绳的地方不远。“打得太狠了,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她发出狼嚎一样的闷哭”。“但白天仍然梳了头、洗了脸,规规矩矩的样子”。
母亲说,在死刑宣判下来后,她在监狱里装疯,把自己一只手臂的肉,都吃了,“露出了骨头,白茬的”。
我记得母亲曾说,“她是从邻村嫁过来的,干干净净的,一直没胖过,总爱笑”。“也不知道她姓啥,都叫她小鲍媳妇”。
【本文原载于公众号 阿郎看电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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